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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 音 书

March 01

浅蓝色的海(速写小说之二)

   

时间是夏末秋初,沿海的城市由于大海那些汪蓝的水的调节,气温还仍然是温暖如夏,只是太阳仿佛被一个铂纸罩子笼住,鲜艳火烈的阳光,颜色淡多了——靠近浅嫩的粉红一层——薄雾般从东边升起又更加朦胧地从西边的群山丘壑滑落暮色,溶入虚幽的大气中。

大街小巷的一些朔料袋或者轻微的物尘毛类,尽管没有掀飞飘旋,却不时地跃跃涌动,屋檐下那晾挂着的湿衣服也很快干,皮肤显着缺水而更加容易剥落皮碎屑的迹象,肌肤如果不涂抹点护肤品的话,就快一下燥起来。每一个大小角落都透露着能够将万物脱水的北风,已经暗潜入来的消息。金秋已到的朕兆,连常爬在地面上看家的门前小狗,也听到点响动,而抬头望望,鼻子嗅嗅,摆动尾巴一下,不过也许它知道不管什么季节对它来说,还是一样要忠心看家吧,所以它又会很快地沉入它的瞌睡假寐之中。

少了夏日的炎热的房子内,空调不用开得很大,就有一股清凉将人弄得爽冷洽溢,微柔的轻风安然吹着,如果能够再喝上一杯冰镇的红酒的话,肯定让人从心尖都能够感受到疏散的舒适,再放一首低调的情歌小曲,闲暇的身心便添着许多的亲暖濡润。

今夜酒吧内的生意显然比以往越发有点萧疏。这个城市里的人都习惯在更加夜的时候出来罢,我这个店主靠着这样的想象安慰自己;不过另一个念头很快涨起来——也更加习惯在豪华些的夜总会里去消费;然后又想到陵夷他们的念头——因为那里通常可以让他们拥有包厢而更加自由地嗑药淫乱;想我们这种爵士吧是不太适合这个低俗的城市(我一定已经记得爵士音乐的起源,也不过是从民间低俗发展起来的,在这里我暂时让记忆混过去)。当初开这个酒吧的时候也只是一时的兴趣所致(夙愿所想,更加可能是受日本那个煽情作家村上春树的传记的影响,而添加了这个形象),不过我们也考察过市场的走势,知道随着人们受教育素质的提高,将来一定会普遍接受安静点的酒吧,而不是喧闹的酒吧,至少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还是需要安静的喝点酒解闷儿的(这种思想的来源是毛泽东文集启发了他的,如论持久战呀,这些文章。只是为什么要忽略农村包围城市这个重要的策略,暂时存入目录,以待日后考查参阅)。于是这个酒吧就开在一个不太繁华的地段,虽然顶着“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个幌子招摇过市的,其实只为着地处偏僻的地方租金方面便宜多了,从营销学着手,即使生意不怎么样,但是维持下去还是可以的。我虽然不怎么喝酒(真的不喝酒吗?那么为什么文章开头有这样一句“如果能够再喝上一杯冰镇的红酒的话”,分明是一个酒鬼的语气),但老朋友(就我所知道的,他只有三个老朋友)来了的话,我也是会陪着喝上一杯半杯的(嘴谗酒已久了吧),这样一来,其实我是常常喝酒的(假作真时,真也假,跟红楼梦里的调子是同一个的,导引出了刚才的那个迷点,其实他是常常喝酒的,这个倒是真实的话语),因为到这里的多数是熟人或者好朋友们介绍来的(常常点着是熟人?这个是套近乎吗?还是别有用心,读者千万不要被捆着,落入迷团中去,这里正在进行的是一个关于密室杀人的事件呢,呵呵)。

爵士乐酒吧提供怀旧环境,适合缓解平时安静而又带点寂寞的客人消费的,这样的客人通常是一些知识分子,或者说他们通常已经是临近中年或者已经早就过中年的,当然个别的时候,也偶尔有三两个青少年过来喝酒,但是那样的时候不多。

我的合伙人小高,他因为近来要做作品,躲到乡下靠近海边的工作室去了,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出来过,我也习惯了他的这种举动,就如我也有时候躲起来一个人静静地写诗歌一样。

不过我也可以在酒吧内写,如果客人少的话,我就坐在吧台上顺手拿起便条纸或者酒水单来写上一首半首小短诗。

酒吧的店面很小,约只有一百来平方米,只有几张桌子。今天那个常常来帮忙的小妹请假,因为她还是附近一个卫生学院的就读学生,听说明天要考试,因此她要复习下功课的,所以临近傍晚的时候向告了假。

现在整个酒吧只得我一个人,我先将店内的一些酒水以及杯碟整理了下的,打扫了卫生,又重新抹一遍所有的桌凳。看着店内的东西都散发着一层洁净的光泽,闻着带点玫瑰清香的味道,我才舒了一口气,然后放了张凯伦.安(Keren Ann)的唱片,见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还是没有一个客人来,我便掏出我那只zippo脆响地掀开盖子,点燃一根香烟,抽着烟,在烟雾缭绕间,我便随手拿起一本保罗.策兰(Paul Celan)诗歌翻阅,才看了几首诗,这个时候,我听到铃声,茶色的玻璃门被推开了,我抬头一看,见是三四个青少年陆续走进来,其中有一个常常来,所以我认识的,我微笑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他也笑了笑回应我,然后说:“恒哥,今天我广州的朋友过来了,所以我带着他们来喝点酒。有点什么新款的小食也可以就给我们端出来呀。”他们然后便围靠到吧台坐下。我从橱柜冰箱内,拿出一些小食,然后放入微波炉内烘烤,说,你们还真巧,前天刚从杭州那边来的朋友带了点米糕以及一些苏格兰干肉片送我,味道还挺可以的,你们不妨品尝下。这个时候他们中的一个短发的女孩子,左右瞧瞧店内以及吧台,笑着说,呀你们这里也放Keren Ann的歌呀,我给他们倒了几杯纯净水,望着她笑着说,还可以,这个法国巴黎式的女子有好一些歌,我这里都会放呢。她又哦地一声问着,这张专辑我好像没有呢,是她什么时候的作品。“Not Going Anywhere”这个是她2003年的作品,那个短发女孩子说,我只有她的两张CD,我问是那两张呢?“Nolita”和“lady and bird”,我笑了笑说,她那两张也不错,然后我便将那一小碟的糕点和整弄好一碟干肉片放上去给他们,此时,常来的那个周南说,孟楚你就是喜欢那些类法国的东西。孟楚接口道,法国的东西怎么啦?不好吗?你的这个西班牙迷的,就是喜欢粗鲁而血腥的东西,根本就一头卤莽西班牙牛。我听着笑了笑,对周南说,这些法式流行情歌的也不错呀,只要听起来感觉可以就是了,其实Keren Ann也有溶入你喜欢的Chet Baker的元素呀。周南说,给我们来半打啤酒吧。那个短发的女子却说,她要杯血腥玛丽,我先将他们的啤酒给他们上了,随后便调治了一杯鸡尾酒递过给那个女子。

这时从刚才进来就不断打量起店内的物件,但是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的另外一个女孩子却开口问,你们这里的设计还挺特别的,装修得蛮有意思,靠近点桂林西街阳朔那边的风格,简朴的复古格调,我笑着,说,差不多就是那边的,当时也参考过那边的一些店铺的摆设以及布置,难免有类似或者异曲同工的地方,因为设计这里的是我的一个合伙人弄的,很多地方都是他操劳弄的,她笑了笑,应该很厉害吧,他对颜色的运用方面倒有独到的地方,比如那里的青绿与朱红色的搭配,就很有点冲突,但是在转角处,又可以这样运用,有些不按牌理出牌呢,却成为了妙手偶得恬然景致。另外这些灯光杂合弯曲的射灯,就有静洁的湖面的感觉,通过散出到吧台里的玻璃上边,镜面跟灯光胶合,就将整个吧台润韵入幽闲的疏眷氛围。我说看来你对室内装修倒很专业嘛。她笑了下,还不待她说话。刚才那个叫孟楚的短发女子插口说,她就读的是平面设计,不过我个人认为她更加适合做室内装修的。她笑了笑,脸上带着浅浅的酒窝儿,说,楚楚,室内装修很繁复的,我有点不太耐烦那些,只是对家居摆设有很大的兴趣。楚楚错开她的话,说道,碧儿,做平面设计不是一样繁复吗?不过我也感到做室内设计不太适合我们女孩子,平面设计比我们室内装修的好多了,我都几乎要转到你们系呢。碧儿搂抱了一下楚楚的腰,说,那你就搬东西子到我们班来好了,保证老师同学们都喜欢不得了呢。楚楚撇了撇嘴儿,喝了一口酒的,她又拿起纸巾按了按嘴角,抹去残留的红液体,慢慢才说,那有那么容易,到你们那里又要重新修起的,麻烦死了。

周南瞥见我放在吧台上的那本保罗.策兰诗文选,他说,恒哥喜欢保罗.策兰的诗歌呀,我个人对他的诗歌不怎么来电,我更加喜欢那个战士洛尔迦(Federico Garcia Lorca)。我点着头,静静地听他说着,他们两个人的诗歌都可以呀,其实你只要再耐心点对待保罗.策兰的话,相信你也可以从他那里找到跟洛尔迦相似的地方,就是他们都拥有着绝对的感伤,那无法毁弃的死亡种子深藏于内心间,孤独而寂寞的悲哀总是如地狱之火一样,将他们的灵魂煎熬着,另一方面他们又向往天国的精炼,他们活着几乎就是走在天国与地狱的边缘之间,你读过尼采的那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吗?他那里写到的走钢丝者遇见的小丑,你跳过了第一个小丑,以为已经得救,却不知道在你身后要跳的,还有无数更加高大而魁梧的小丑,这些死神的肉身化,常陪伴着那些可以窥视到灵魂深处神懊的文艺者或者艺术家,诗人更加容易将身体熔化,进入他们所创作的诗歌里,所以读诗很多时候,你仿佛一下子就跟作者联合起来的,何况诗更像尼采提到的,用血写的文字。其实这个理论关于自身灭亡去转化的例子,我们中国古代的人很早就知道了,比如铸造干将莫邪剑,据说就是用头发指甲和血去铸造的。周南插了一句说,还有一个神秘点的说法,就是当年秦始皇为了造出好的剑,就常将一些活人投入冶铸剑,为的是增加刀剑的灵性。楚楚此时便说,不过根据现在科学家的解释,那大多数是因为人体的骨头里含有一些矿物质,而使得烧熔化后,跟钢铁结合,增加刀剑的优良品质,比如我们喝咖啡时候,用的骨瓷杯,就显得特别的莹亮,质感也厚实些。

大家停了停,然后碧儿说,中国的那个以形补形的说法就很滑稽可笑,比如说吃了鸡屁股,就能够对皮肤好的。周南不待她说完,就笑着说,不对吧,既然是以形补形,那么你应该补的是翘起的屁股才对呀,碧儿盯了周南一下,翻了个白眼,没有好气地说,讨厌啦,谁翘起了鸡屁股。说着我们大家都笑了。连碧儿自己都撑不住笑了,大家笑了一阵的,我含着笑说,那个根据我自己的推断,可能是因为古代的人没有现代人能够吃到那么多脂肪,而鸡屁股比较多点脂肪吧,呵呵。就如以前那些绿林好汉的,为了显示自己的强悍,而将人生剥活剜出心肝,就着酒,吃起血淋淋的人心来。周南说,我不记得在那里看到一本书,是用一个小喽罗的口吻写就的一本日记体小说,说最不爽的就是他们这些小喽罗了,头领们吃的是心肝,次一层的就吃好肉,而他们小喽罗就只能够混乱啃点骨头的,最可怕还是被官兵围剿的时候,山上缺粮食了,他们几乎成为了必要时候的战备粮食。我说这个还不算新奇,古代皇宫里的那些太监内官们,还有不少为着能够重新长起生殖器官来,偷偷的常常吃动物或者人被割去生殖器官后流的血呢,还是生吃的,净身的地方,所割出来那些器官的鲜血都能够卖个好价钱,虽然这个是死罪,不过太监们没有了性的乐趣后,他们唯一对金钱看得最重,为着钱还有什么不能够弄的。考察整个人类发展历史,权力集中的皇宫内部,表面是最神圣的地方,其实内里也常常是最肮脏的地方,争权夺利,灭绝人性,鬼魅魍魉,什么不作的。碧儿点点头,说如诗经里的“中媾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我们继续笑谈着这些囫囵的故事或者半真半假的传闻秘史,他们喝着啤酒儿的,我也就他们让着陪喝了一两杯的,然后就着他们的要求,我放了一张Miles Davis的唱片给他们听,就这样在Miles Davis带着点电子气息的爵士乐唱片所阐染出的矜持小号旋律,我们就晚上的时间打发着,直到十点多钟才开始打破冷寂,渐渐多了几桌人,整个场就这样繁闹起来。我也就将一些多余的射灯关掉,让灯光显得略微轻暗些,营造出更加幽闭的节拍韵律。

周南喝了一口酒,笑着对我说,恒哥,不如将你们这里的吉他拿出来吧,我们可以弹弹的唱个歌儿来听听,说着他指了指碧儿道,她就很会弹,参加过省里的比赛还得过奖呢,我转头去看着碧儿,她笑了下,说不过是混乱弹的,不值得什么,我见她那样,便把挂在吧台旁的那把吉他取下来,碧儿,见朋友一再鼓掌催着,也就不再退让,而是接过来,挑拨了弦,调子弄了下,我一见她接过吉他的,便将音乐关掉,借着麦克风说,现在大家可以听下碧儿的演奏不插电吉他演唱,请各位朋友鼓下掌怎么样?过来的另外几桌多是熟人朋友,他们也热情地鼓掌着。碧儿清了清嗓子,待大家都安静下来后,她款拨丝弦,弹唱起朴树的那首有着浓郁的俄罗斯怀旧感伤色彩的“白桦林”,她弹唱了那首歌后,便笑拉着楚楚的手儿说,不如我弹吉他,楚楚来唱怎么样?她的嗓子比我的听起来还要清凉。更加明净的声音。后来她们分别演唱了几首The Innocence Mission的音乐。楚楚的嗓子还真的是如碧儿所说的那样,听起来使人心情爽朗,带着点薄荷的清冷水凉,单靠声音就能够描叙出一幅幅书画的感觉,随着歌声飘落过,能够让人惦念起一些岁月的流徙所能够追忆到的青春迷失的感叹。

她们两个的演唱让周围的朋友们都很惊叹,掌声连连的,待她们唱了好几首歌后,我便又将音乐播放了,这次放的是Paolo Conte的音乐。

周南他们望着我将那张纤薄如金晶冰片般水亮而透明的CD放入碟子机,大家也就Paolo Conte这个弹着疾驶紧凑或者缓软或者行云流水的钢琴又唱着意大利语的老男人议论开来,他的歌听起来就如满嘴含着果子核往外吐,一句一粒的,嘟噜嘟噜的。谈到了巴西的盖塔诺.维洛索(Caetano Veloso)的那首Cucurrucucu Paloma鸽子歌),说在王家卫里的作为瀑布背景音乐,不及得上在“对她说”那里作为其中一个情景来推动故事,赋予影片人物的真诚,更加肯綮剧情的催情元素,然后就顺着说到了阿莫多瓦(Pedro Almodovar)的弥漫着浓郁厚重的情欲电影。我说,当你制作一部电影的时候,有着靠近上帝的感觉吧,因为你可以知道在你那部电影里那些人物的发展过程,直到结局你都一手操纵。决定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有观者在电影这种真实的谎言中,你无法不对那些幻象不产生某种凝视的视觉快感。楚儿附和一句,因着DVD影碟机以及电脑的普及,中国人也就很快跟着进入“真实的世界变成实际的形象,纯粹的形象已经转换成实际的存在,可感知到的碎片,它们是催眠行为的有效动力”,随着也许是酒精加上叹羡的心理作怪,不知道是谁提出,我们不如拍一部短片吧。经过一翻探讨我们定名为“沙雕”:

 当秋天随着北风缓慢地吹临城市的时候,这个靠近海边的小城镇已经是有点萧疏起来,那些夏季赶过来集合起来的旅客的喧闹声也消减了,连屋顶行走的猫咪也显得相当的悠闲,度着它的小碎步,在屋顶间悠软地走着,或者躺着在那里晒晒太阳,海滩旺季搭起来的一些临时帐篷,也撤掉了,偶尔在沙滩露现入视线内的一个两个,都是已经非常破烂的,它的主人也许连拆都懒的拆的,只得一些不规整的破布以及竹木支架,孤零零地遗弃在那里。

     安的家就住在靠近海边的一条街道后巷内,本来在他还小的时候,他的家就是面朝着大海的,不过后来镇里开发旅游业,将他们原来住的那一片平房都拆掉改造成为一些豪华的旅馆以及别墅。他们这些原住民,也就得着一点半点的征收费,被镇长半哄半威逼地搬入到后街一溜平房住了,在那些高大的建筑群的阴影下,他们这群孩子也慢慢地在成长着,曾经有一阵子,镇长为了怕影响到景观的形象,而一度要将这些房子拆除,不过由于多方面的原因,拆除这个事情也就一拖再拖的,有一些脑子灵活点的住民就干脆将自己的家改成为旅店,提供给经济上较为拮据的但又赶点时髦的旅游者来住,因为那些星级的旅馆相对一般工薪阶层是有点奢侈了的,有房客的时候,像安这样年纪的男孩子们就多半会为客人跑跑腿买点东西子什么的,借此从客人那里抽点油水,得着些买糖果钱。至于女孩子们,也会学着那些豪华宾馆里的一些小姐那样,可以在不太得着家长的同意而陪房客睡睡觉,从中赚些小费,买点像样的类似时髦的衣服穿,她们也很早就学会涂抹口红胭脂,也会描眼影,如果是样貌略有几分姿色的,往往很早就从学校里退学,而到那些宾馆去工作,这样的事情是慢慢地对于她们来说,仿佛是一种不错的工作职业,因为收入比起到工厂或者商店当销售员好得多了。

      安今年十五岁了,他的爸爸是大约在他十一岁左右那年出海捕鱼的时候葬身于海底的,他的妈妈由于他爸爸的死,而哭瞎了眼睛,精神上也受到刺激而有点痴呆。靠着镇子里的人的帮补,以及亲戚的周济,安伴着半疯的妈妈就这样到了现在,这个看起来有点瘦弱的孩子,在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唯一引起人注意的,就是那对看起来亮亮的眼睛。

      他有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分别是小吉和小朗,还有式儿,她是他们中的唯一一个女孩子。

他们也没有别的其它的玩具,在海边长大的孩子,除了那片大海外,沙滩就是他们的另一个游乐园,那些沿漫于海边的金黄沙子,成为他们最好的玩具了,用沙子堆积城堡或者别的其它的物体。

安每当从学校里放学回来后,他做好一切家务照顾好妈妈的饭食,就常常跑到海边堆积沙雕,他主要是堆起一些佛像头,那还是自从他爸爸死后,有一次他在海边玩沙子的时候,住在岛后山的那个念佛堂里的老和尚,就跟他说,孩子,以后你每堆起一个佛像的时候,可以到我们那里去吃一餐大馒头,他抬头见是给他爸爸做法事的老和尚,就问是真的吗?和尚点了点头,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他仰着头又问那么我可以带些回家给妈妈吃吗?和尚想了想,就说也可以,不过你要再堆多几个,要尽量堆的好看些,认真地堆,知道吗?安,用力地点点头,说如果堆不好,那么我就不去你们那里要馒头吃。

安坐在沙滩上,望着那些有点灰白色的苍茫海水,回想起往事,他又拿起竹片削了削佛祖的鼻子,使得佛祖的鼻子看起来更加慈润些。他堆的是释加牟尼卧着的像。

太阳暖暖地照下来,海风有点腥味吹着。安觉得有点累,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迷糊间,他觉的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就睁开眼,见到式儿,正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根干草儿,拨弄他的脸,看到安醒过来,她咯咯地笑着,说睡的好一个觉儿呀。然后朝他脸塞过一个大红苹果,他张嘴咬了一口,他们相递着将一个苹果吃完了,式儿扔掉那个苹果核后,瞧了瞧他堆的卧佛,说越发堆的好看了的,安,笑了笑,说,这个就还差佛衣的褶子部分还没有雕好,不过也差不多了。你姐姐回来啦,他随口问了一句,因为他知道只有她姐姐回来的时候,她才会有这样的苹果吃。她点了点头儿,也没有回答,只顾着看那个约有三米来长的卧佛。他又拿起那个竹片当削刀一点一点地细致雕弄起来,她在旁边帮着浇水儿,她笑着说,这些佛像弄好了,反正也很快地被风吹雨淋的去掉了,即使它本身的水分干了,也会崩溃而不成样子的,难道我们不可以搭个帐篷什么的,这样或者可以遮点什么,而使它更加牢固呢。

安,听着,他停下了手上的活儿,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说,也对,那我们就开始去找些竹竿以及帐篷布之类东西子吧。

我说停吧,挺好的,今天就拍到这里了,周南去帐篷内洗了洗脸上的黑灰,碧儿走过去帮楚楚拍去了衣服上的一些沙子。另外的一些人员也各自收拾东西。

我们到海边开拍这个片子算起来有一个半月左右了,由于经验不足,感觉到越来越不顺畅,除了每天固定付出六百块给摄影师外,加上一些服装费场地费,还有别的消耗,已经用掉了约有十万元的人民币,那些演员的报酬还不算,因为很多时候,将就着找一些亲戚朋友加入,厚着脸皮请吃顿饭就了事的。剧本是我跟周南楚楚他们商议着拟定的,有时候也是拍了又重改,又重拍的,这个才是造成最大的浪费,开支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算,而剧情才拍了不多的一些。本来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个朋友说要投资一笔钱进来的,但是不幸的是金融风暴将他的生意冲击到,而使他的工厂蒙受很大的损失,于是他只弄了一万块打过给我,看着他一再地抱歉的脸,我也没有办法。电影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拍下去,现在我们已经成为骑虎之势,左右为难,不拍不行,拍的话,又需要资金。

下午的太阳还是那么大而圆的,仿佛一些小金刀从无法看见的地方飞过来,我驱车送楚楚回去,她暂寄住在她的姑妈家,十公里外的一个村落,送她回去后,我在临近出村的一条小路上,我的车子被一群摇摆着屁股的鸭子阻住了路,我只好停下,等着它们过去,趁着等它们的工夫,我摇下车门,抽了根烟,望着那些遥遥边远的乡野,秋收后枯的稻秆头,以及叶子不那么青绿的发黄野草,跟在鸭子后面来的,是一个约五十来岁的老头,粗糙的脸面,漠然地走过去,偶尔摆动一下他手中的竹竿将一两只走偏了路的鸭子赶回鸭群中。

我从村里出来后,又转了一个弯儿,拐到银行里去提了两万元出来,因为要付一些开支使费。(未完)

 

 

January 27

新春之事

时间使得人显然如渡船一般,还没有习惯河水的波纹的时候,它却要宣告泊位了.
古往今来,最让人耳熟的那句对人生的概观是"人生如梦幻泡影".
人生如梦,是因为它的过去,现在,未来都仿佛不存在一般地缥缈无法捉摸.
人生如幻,是因为它的往日,今日,后日都属于东方阳光升起的那一片空寂,以及西方夕阳过后那一片悄然.
人生如泡,是因为生命表面的颜色仿佛色彩斑斓,实际是一层脆薄的水泡,在还没有明白过来已经烟消云散.
人生如影,是因为谁也不能够夸口说自己就能够左右自己的行动,朝露般,澌灭光线,影已经不在.
我读过一些佛经,不过,却选择了基督教,作为自己的宗教信仰,或者是因为自己的悲伤,无法师佛的无动亦无止的虚静之境.
今年如果没有别的事碍着,就上北京去学习以及发展,当然也有观光,尽管北京这个城市对我来说是那么陌生那么宽大那么冷寂.
"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是我路上的光".
主呀,尽管我是软弱的,请你坚固我的心;尽管我是孤单一人,但是你会与我同在;尽管我是卑微的,愿主仍然眷顾我;尽管我是浅薄的,主也会增添我智慧.
所有的赞美以及荣耀都归于万军之主耶和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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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1

年复一年

年复一年地过着,日子总是将自己分解.
我的回忆以及一些盼望,都崩溃.
人生到底可以有什么存在?
我又将独自往那里去呢?
我无言地沉默,我无声地哭泣,
只是眼泪能够将事情改变吗?
一个人,如死一般地
在这个世界上走来走去,
人应该怎么地伤心,怎么地悲伤
任由时光把我的岁月带走,如带走一些树叶.
今夜,我靠着窗子,独自观望着
我再一次流泪,眼泪仿佛是无法克制的悲伤在流淌.
October 19

读经

过往无得片时之闲暇,即使偶得空闲,也是人闲心不闲。用但丁的话是走到“人生旅途的一半”,而立之年是一个很容易就陷入茕茕孤立的时期,心态便从青少年时代的朝阳满空变成漫天的蓝,忧郁常染。

阅读的事情,如佛经里常常说及的“一时”,因缘和合就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即使那时候我还是个高中生,并不清楚佛教的巨细,更加不会熟络禅宗之意旨代表着什么,拿起《坛经》来只是当小说杂文来阅读,何况内容也类似人物传记,    虽然对于其间的佛旨禅意不甚理解,多所是图个新鲜,略摺其浅简者,粗糙揽记,即偶有所触,亦管窥蠡测,视其悟禅,遂神往嗜粘。 

September 15

<鲁拜集>

今天下午,涂译了伽亚谟的<鲁拜集>一小节.

记录如下:

 

树阴之下,妙诗一卷

美酒一壶,食物一些,若你

伴我在旷野高歌

旷野亦若天国富!

August 02

清语

早晨起床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
心情如尘土沉积厚厚一层的古旧家具。
翻阅张爱玲的《传奇》,我很少看她的书籍,虽然以前买过她的文集,不过几乎没有看过,就送人了。
我读到序言有这样一小节“我自己从来没有想到需要辩白,但最近一年来常常被人议论到,似乎被列为文化汉奸之一”。
“大东亚文学者大会”这样一个曾经的日伪机构,让中国不少的学者作家声誉都蒙受污秽,直到后来很多年才澄清。
爱玲,这个才女,晚年的生活悲凉而寂寞,或者说她太熟谙《红楼梦》,所思所想倒影入生活。
当她在公寓里一个人弥留之际,她想到了什么呢?是曹雪芹逼肖的宝玉,还是她第一个男人胡兰诚。
爱玲毕竟幸福过。这个女人。
July 23

梦回初恋

爱如花粉,两个人忙碌地采着
却忽略了流光在背后,将我们都老去
July 18

冷清

随着知己的离开,我突然感觉寂寞的心情冰凉起来。
正如我在一个小说里写的那样:她们走了,我的世界分崩离析。
不怪别人,只是怪自己过于沉迷在自己的幻象中,而很多时候忽略了一些事情的融合。
剩下了感伤,剩下了回忆,剩下了叹息,剩下了那不经意的想起所摩擦起来的痛苦以及心酸。
日子越来越虚无,仿佛身体只是一团线,被抽出一根,然后将整个都撤散开来了。
当船将重病的兰波带回国,他于弥留之际,问了一句:“靠岸了吗?”
我已经疲惫之甚,我总是在张望停靠的港口,期盼那温暖的湾流所飘拂过的晚风将一切都带走。
 
May 28

为公司写的一则文字

我从事物流的时间还不长,初时经理说物流其实就是关于货物的一些事情。因为这句话,我上班的第一天就是从搬运做起,依稀还记得清净的阳光饱满地从蓝色的穹苍布散,但见“港中能达”的车子敏捷地停靠于面前,当车门打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整齐成行成列的货物,每一件都粘贴着色彩显明的方体标记,心里不觉爽朗舒坦,细读那些字,按标记装卸货物,后来学填单,详悉具备的栏目,又让我对能达产生了非常大的好感,严谨而不苛刻,明确而不烦琐,清晰而不杂乱,不禁赞叹之声从我心如潮汐频涌。

慢慢地我逐渐了解能达,它自1999入驻物流行业以来,声誉素好,四海有口皆碑, 八方之企业商家多所信托,故今日益壮大完善.

选择橄榄绿与洁白作为编织标记的能达,有着长者的祥和稳健,以及青春方刚的动力,提出的服务宗旨是“真情,至快,至准”,现在这个时代效率就是一切,而能达却是首先将“真情”摆放在“快”与“准”之前,是不是能达做不到时效吗?细审视,才明白,能达除了做到百步穿杨的百发百中外,还添加艺术的优雅,服务的贴心化,使得整个操作过程既有直线速度,又具有弧线的流畅美感,如那晶净的海岸线。从客人将货物托运的那一刻起,能达克服了机器时代的冰凉,汲取体温熠熠的形象,自始至终让客户感受到柔暖而细腻的抚慰,消磨掉以往物流公司运载过程中的耽搁,不再添引出客人的燥虑,无论是领导管理或客服员工,都能够将微笑如琼浆玉露沁渗客户心田,温煦托运人的灵魂,能达到位的速效以及悉心的服务,就如一杯仙茗,使饮品者,于缭绕的芬芳茶香间,全身通泰,享受着霓虹丽影的妙漫。

人类区别人猿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直立行走,解放出了双手可以操作工具,能达常提的口号是“把你肩膀的重担交给能达去承担吧”,工贸行业再没有后顾之忧,从而使厂家生产商能够有更加多的精力投入产品的开发与销售。

能达不单注重公司仪表形象,工作人员衣装谈吐,能达更加检视自身的是尽最大可能保证,货物的妥善处理,将一份完好的货物准时送到客户手里:外包装的完好,内货物的无损,货单齐备。准时而完美无缺地到达客户之手才是能达两字的确定体现与阐释。

为了适应发展,能达总是将增强公司整体团队合作精神摆到议程上,提升内部人员的服务素质,使资源得到合理调配,充分调动个人积极性,真正做到“君子在位,小人于野”。

能达不管是跟员工还是客户,都希望能够做到“执子之手,与子皆老”,用情人的脉脉温暖去融合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同大家一起与时俱进,作时代的弄潮儿和领军人。

May 07

低调

好象得到不少朋友的关心,以为我是做搬运工了,她们都于心不忍。
实在是抱歉,因为个人的低调处理,致使表达的文字误导友人。
其实不是的,我是到物流公司做管理人员的,工作了差不多两个月,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可惜了我的脆白的皮肤被太阳晒烤黑了。
仍然没有打卡上班,慢慢缩印了一些工作烦琐的事情,就是说将工作变的简约,更加如意地利用自己的能力。
不过也许过一段时间我就正常地将工作教条都执行吧,因为知道抗议有效果,我反而没有抗议兴趣。
这两天晚上都在听The doors的音乐,很多年没有听过了,现在重温青年时候所顾恋的迷幻音乐。
看到一个朋友的博写到suede的歌,很久以前我也比较喜欢的一个乐队,其实也是我第一次听英伦的乐队呢。
昨夜听了一夜的爵士音乐,大约我是靠近年纪大了吧,不再如痴如醉地听朋克或者后朋克。
实际上是音乐也听得少了,更多听的是书的朗读,常常泡在听书网上。
买了一套不错的史记,简体字。比我以前买的那两个版本的史记阅读起来方便多,字体较大,精装。
从旧书店看到一部收有郁达夫翻译的一些文字的书,就化钱买下了。
在卓越买本雅明的《经验与贫乏》与一本王尔德的中英对照的童话集,译者是巴金。
插图本的一套西游记。
 
March 27

风尘呀,你羁押了那个孩子

近来开始到货运公司上班。
先从搬运做开始,一天下去,我的腰身都几乎像被侵腐的麻线,稀线相连,吹气可断。
早上八点半上班,公司规定打卡上班,十二点下班,下午二点上班,傍晚六点下班,晚上吃饭后,又一直上到一般是深夜十二点半左右。
不觉间又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从来没有打卡,因为自己故意忘记拿卡来打,听说没有打卡要扣掉工资,那钱公司要扣就扣好了,反正我就是不愿意打卡上班,不愿意就是不愿意,孩子气地没有理由地不愿意。
早上有时候看着那些工人在搬着货物,自己搬的时候跟看别人搬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那些货物沉压下手掌的时候,就如将整个青春年月的回忆捣碎,冲流过头发,然后在微风中晾干。下午,有时候帮着做点简单的录入货单工作;或者送货或者收货,到工厂,到企业,到公司。夜里则要将货物装车。
他们工作累的时候,就常常会谈论到以性有关的话题,这个大约是《金瓶梅词话》开始作为工人收听的说书的原始的一点笺注吧。
早上中午夜里,工作劳累后,经过那些街道,经过那些行人,经过那些车辆,靠枕着那些天空的颜色,脑海里不断地印证着,从前在书里读过的一些名句或者描写的好的人生感叹的话语。
工作有时,就像是自己走在无人的花园,满园的香深的植物,却是些泥泞的小道通行。
这个孩子像被泽湿了翅膀。
于夜深人静后,看着茕茕的天宇,详细地想象那些寥廓夜色里飞行的暗影。
 
February 27

过了半年

自己其实一直没有那么感伤的,虽然淡淡的哀愁是实在有的。
有时候,像查令说过的,保持一种格调吧,所以这里就增添絮叨的忧郁。
芳芳曾经劝说过,说要写点让人看了快乐的,那比较好的。
不过心里,我也实在想不到什么能够让人愉快的事情,便常常泛滥愁绪,总是喜欢让青翠而涩窕的伤感点缀字里行间。
近来很久没有看电影,很久没有听音乐,所以找不出来什么可以写。
那么我到底做了什么的呢?我也不太知道,非常可怕的是一下子就过去,我只是记得在那些寒冷的夜雨里,我用柔软的声音朗读《圣经》,以寻求内心的那一点温暖,几乎整个冬季都是那么度过的,浮动着耶和华的一切,淤积着雨水的夜色,就那么支撑起了整个冬季的记忆的帐篷。
买了一部马坚翻译的《古兰经》,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将那本《回忆苏格拉底》与《道德的谱系》翻阅了一遍的。
念了一部《妙法莲华经》,以及好些遍《金刚般若波罗密经》。
没有写小说,因为近来有太多悲欢离合的事情繁盛地煽起我的情感,提笔位移只得空寂的苍茫。
参加一些基督徒的集会,唱着“弯弯的河,喜乐的河,慢慢流进我的心窝;我要唱那一首歌,一首喜乐的歌......”。
 
February 24

消息

新约将好的消息叫作福音。
我的世界仿佛是由许多黑暗的惯性推动着。
我每走一步,都是痛苦里挣扎着的步伐。
我也想从佛教或者基督教或者伊斯兰教去得到解脱,但是却是失败了。
有人说,还有死神那温暖的怀抱,可以将所有都拥抱,不管是什么都能够容纳,博大的爱来自死神那绝美的微笑。
当一个人痛苦着连呼吸都几乎已经是那么微弱,那么身体的隔绝,与灵魂的肥力已经缺掉,那么那个人只有枯萎,像一棵冬季的老树。
一个人何尝不想快乐地生活下去,但是那是多么的让人绝望的一次挥手,就那么的歌诀一样将所有生命都唱掉,在字与字间,消失。
流逝的光阴,流血一样让人瞳孔都收缩,血,鲜花一样展放在脉搏的跳动中,微细的声音如童年走过的小溪水冲击着小石所带起的浪花,在地板里画在图画,那些图画是什么样式,我开始还能够看清楚,是少年与青年的岁月锁过的人与物的碎影,慢慢却成为了对黑暗的张望,那里有什么,那里有什么,那里藏着什么。
February 02

灵魂

冬季,仿佛是属于水的世界,液态与固态。
北方的银装素裹,南方的淫雨霏霏。
雪是北方的寒衣,雨是南方的韵律。
上个月不知道是那个协会赠送了我一套《华严经》,厚实的十六开本,四卷,已经是装了一箱的了。感叹之余,每有愧疚。
以前很等着这套书籍阅读的,不过一直没有,现在当我转读《圣经》的日子,它却来到。
是我太快了,还是这个世界太慢。这些我无从知道。
好象下半年都没有买书,所以前日购买了《回忆苏格拉底》,作者:色诺芬。一本薄的小册子,约两百来页。
路,还没有开始,我好象却已经跌倒。
隔着玻璃,听窗外的夜雨,我想起了那些曾经爱过我的人,以及我爱过的人,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我唯有一个人在夜里,泪,流于心。
沥淅的是夜雨,朦胧的是情感。
生活在梦境里的孩子都是可悲的。
December 18

霓虹

街灯涵容的夜,总是燧洗地散发出胭脂般的芬泽,眼望过去,长排的灯普照开的路,仿佛锁住旧日的依偎,矜蹙的眉宇间,逮一丝缠洇的柔弱,失落在心与视线交织的景物,现实便离合碎旋在那睫毛闭合的刹那。

前些日子,我读明史看到这样一句太祖遣徐达、邓愈、汤和逆战,我初初以为字,为字之误,不过当晚刚好阅读《书》,看到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外,一笑之后,便知自己是对字,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非前之误,实之意思。

近日紧着将《楞严经》来读,想起早段日子,对于其中一句肯綮修证的读解,固知其个含义,不过还是一直到览阅《庄子》时,才味若橄榄。

在一个佛教论坛看到一个帖子是关于请经书的议论,其中很多言语甚为谬误,本想讥讽以言驾之,后,还是眈眈而过,而无所贬论,乃为思及《无量寿经》规劝人不应,徒生业障。

随着年月的增长,有太多事物以及情体人世,本应横眉欲责,但常常念及,以求其全者不可得,便仅冷对

岁月总耗,给人灰色,梦境竞淡,莹蓝已浅。

December 07

抽思

今天我登陆QQ看到阳阳给我留的话,我突然就那么脆弱起来了,于是在这种不凝固慢燃的清瘦光线下,我开释了约有两个月没有写一个字的冰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朋友的圈子里,流荡着关于我的定义:“文采过甚而掩饰不了阅历的贫乏”,就遮掩蜚语的方式来说,我可以选择许多理由去埋葬流言,但是我的个性让沉默去作为补丁,不过起伏的是非归属的猜疑总还是纠人的。
我怀疑很多事物,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不能够走向文艺的顶峰,半点丝毫都没有。
一个人如果要做一件理想性的事,生活就会有来自各种不同角度的困苦将这个人枯燥起来,厄难往往是唯一的访客,除了更加多的悲怆剩来做为这个人居住的家具外,还能够有什么别的萃聚吗?
当时间的马车日月飞翔,扬起的滚滚尘土,弥漫过我那顾盼的目光,仿佛独延贮在那风烟袅袅旷野间,只有于缝隙里偷空太息,沧海桑田变迁封锁了我青春里的一些期盼。
孔子有一句话说的很好:“莫患人不己知”。
我的人生观是:“于世应耿直,于学应笃志”。更多的固执己见才是促成事情顺利进行的润滑剂,否则恐有抬骡之唯。
倘若不是有朋友刚好开玩笑式地说如果要送东西给我,就送给我一个布娃娃做礼物好了,我还真记不起快要到自己生日,不过我是荆棘般听着那样的话语,思维也如秋冬的花园一样枯萎,我的情绪像陈胜吴广就差没有揭竿而“反”,我说我可不可以要唐诗或者什么书籍的,她说不可以,她的理由是到时候说不定我会感激她呢,因为我以后的某一天若有女朋友了,转送给女友也好呀。
不管理由结晶体般闪光,还是无法将赞美之词贴到这样的礼物之上。
说到礼物,回想去年大约这个时候,阳阳送了我一套《亚里士多德全集》,最是符合我的胃口,让我在醉蜜的恬恰间翻阅。
对于我这种书蠹来说,其实书籍有时候即使不看,摆在那里感觉就是好,漫溢着满意了。
阳阳也是阅读我的小说最勤力的人,我贴出来的每一个小说她都打印出来细读慢赏,也曾应我之请,校对过我的文字。
五六年间,我只写了六七个短篇小说,真是疏懒的要命。
又前段时间我收集一下自己写过的文字,发现还不及二十万字,实在是颓废呀。
我观拭屏幕般惦念捕拿自己的可取之处,免的妄自菲薄,结果泥牛入海。
好吧,过往不咎,今后勤力点就是了。
将儒释道贯通,将基督与伊斯兰杂糅,将古希腊琢磨琢磨。这三“将”,就足够我累的像夏天奔跑的小狗狗,舌头伸的老长啦。
近来又对中国二十四史感兴趣了,呀,恐怕要熟习以上这些东东,小狗也要变成老狗。
不过,我心底里还是偷偷地想在三十岁左右可以成为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学者噢。
 
 
 
October 18

缥缈

很久没有在夜里出去过了,很长的一段日子修炼都还顺利,微笑里观视世事,如苍穹急飞过的鹰,击破空气地扇动着翅膀.不过,静极思动吧,今天觉的一切都浮躁,心里不舒坦,于是深夜仿若浮游生物般将自己的身体交出去,那些建筑群带着雾水湿漉地铺展过城市,相互挤逼在那赤露的黑夜底下。

以前工作的时候是每遇着夜班,一般都要凌晨两三点才能够回来,所以常常人归午夜,寻思在更深路静里落墨;

夜总是欲望升腾的舞台,都市里寂寞的人群,所能够书写出来的取暖风景,这一层层泛着红光的风景,更多的时候是带着性的暧昧,如探戈,在瓷黑的色彩间起舞。

走过夜里的深秋,冷风开始有点零落的吹过街道曲巷。

远处或者近处的路灯,一排一排地亮着,构造成璀璨而幽昏的寥廓空间栖息在公路边。

夜的颓废交织着夜幕幻化成的神像的奥秘,显的那么缥缈,使人不经觉熏沐进肃穆的灵飞。

偶尔欢呼而过的速驰车,划过夜,成为一道道流动的光线,然后缓慢浮漂款散,漫过眼睛再也收束不了的那遥远。

过去了的爱情或者是无法重拾的跌落水银,滚动过那记忆的轨道,闪着光,带着毒,从回首的肌肤毛孔间沉入。

耳朵间响起的只有唯一的花样年华的电影原声音乐,Nat King Cole 的那首“Quizas,Quizas,Quizas”

当王家卫用旗袍点染出花样的年华后,不觉,时间,这无色香味触法的虚无,洒过我的寂寞,让我多少次黯然在那候车站,惶惑下一个站台的恍惚。

 

October 07

涉及

或者我是习惯了寂寞的,我总是向往一个人背着玄冰寒铁剑,天南地北的游走,每当落日时候,漂泊过那些尘嚣缭绕陌径之后,夕阳将我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曼延暗墨色的群山成为我的澄静的映涔,直到远处的狼嚎声阵阵,我才落脚到一家客栈。
这种形象是大约来自金庸的武侠小说里东邪黄药师的暗示吧,我觉的他是一个很酷的角色,他大约是最至情的一个男子汉,也不伪善,就他对待情感方面的表现,我是非常欣赏的,当他喜爱的妻子死了,他弄来一条水晶棺材,将她放到里面,然后就那样的陪伴着,好象在外传里的黄药师在她死后,还手托着装有她尸体的水晶棺每年到出去游荡一圈,死亦如其生之初,爱恋之情丝毫无减。这里是很盈含着美的色泽,像月亮下的水,也像水里的月亮,情感的清幽丝丝绞人心。
这些天,我只是读了一本斯宾诺莎的《知性改进论》,很薄的一本小册子,只有五十来页。还买了他的另一本书《神学政治论》,加上我以前买的《伦理学》,则一共有斯宾诺莎的三本书籍。
近来买的书籍还有笛卡尔《谈谈方法》和《第一哲学沉思集》,布鲁诺《论原因、本原与太一》,莱布尼茨《新系统及其说明》和《人类理智新论》。
 
October 04

风暴之眼

如果我们的眼睛能够有风暴般的强烈的话,一定能够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可是我们总是习惯性如逛购书中心,面对着众多的书脊,匆匆地便过去了,也许那里会有一本适合自己的书籍,可是因为我们的脚常常是带着我们的脸与我们的手一排一排地走过去,留下背影遮蔽着那些书架。
今天这边台风刷刷地将一些城市的绿化树吹的左右摇摆压荡,我又到佛寺去请了五本经书,中途车子熄火,后来很久才弄好,回来的路上,遇雨,雨一阵一阵地漂淋到身上,嘴角眼睛鼻子都是细细的雨珠,到别人家的屋檐下避了一会儿,一会儿,雨停,阳光出来,这个神奇的天气。
近来无日无夜地打开电脑听着朗读《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与《心经》,也有听朗读《妙法莲华经》。有时候睡到半夜醒来,满耳冲要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这种句子对一个精炼的头脑很是诱惑,佛经里面谈论的内容往往会让一个处于失望中频落挫折的人心盛旁骛,而对人生的回味产生异词。
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的禅定(如牛顿一样见到苹果的下落而向导出“万有引力”),其实是认清了人在宇宙中是很渺小的一点,人的死亡,又如树叶的飘落。所谓“得佛法”:是用智力消解对死亡的恐惧的一种慰藉。
问题(一):人迟早是要死的,那么怎么才能够超越这种“往来”?——答案:就是成佛。
问题(二):怎么样才能够成佛?——答案:无我,无无我。
September 28

佛经

对于佛经,我近来已经是开始收集,我们这边的寺庙不多,我殚心苦觅,方请得约五十来本的书籍,其中多有雷同之经,不过是为着里面有不同的阐析,便着一贪念而搜罗之,藏于室。
佛:净空法师的注解是“印度话佛陀耶、佛陀的简称,翻译成中国话是——觉悟——的意思。就是一个对自己,以及自己生活环境真正明白的人,此人就称为[佛]”。
经:解释是“经者,径也。是成佛之道路也。”
理解佛经,方明悟佛道,求证作佛之法,那么什么是佛的标尺呢?就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金刚般若波罗密经》有一句为“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惠能解析为“阿之言无。耨多罗之言上。三之言正。藐之言遍。菩提之言知。无者,无诸垢染。上者,三界无能比。正者,正见也。遍者,一切智也,智者,知一切有情皆有佛性,但能修行,尽得成佛。三者,即是无上清净般若波罗密也。是以一切善男子善女人,若欲修行,应知无上菩提道,应知无上清净般若波罗密多法。以此降伏其心也。”
 
September 27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前些天,约朋友一起到另一个城镇的念佛堂去,请经书,路程相对有点远,我们是骑摩托车去的,路途间,太阳虽然不算很强烈,但是对我这个几乎不怎么见过太阳的身体来说,很是吃不消,结果回来后,头一直都在痛,全身乏力,这些天,一直都是在病痛中漂浮晃荡着,连中秋也不得好生过。
博尔赫斯说过“在年青的时候是向往郊野外的黄昏,年老后才开始喜欢城市的朝阳”。
回程里,夕阳图谶般地描摹在那澄莹的海堤的淼茫水波上,车呼啸地飞驰,微含咸腥的海风夹杂着车轮与发动机的嚣响,唰唰地吹,发绡拂得脸颊凹痛,刚才似乎很结实地稳悬在西边的太阳,随着车轮的快速旋转与萧萧的风声,圆实的太阳逐渐拙隐,仿佛被什么搽掉一样,淡入弥蒙的虚空;漫涨的海潮,将搁浅了的小舟摇曳地托浮起来,绳紧系。
年少之时,每个人都或者想望“直挂云帆济沧海”,如我;
年长之后,生活里许多无奈沉落到脊背里,才于叹息声中,学着忘记种种,也如我。
念佛经,并不期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因我本是追逐名利之俗徒,只不过寻求一点尉安,让欲望的海不执我身,偶有一得,作不系之舟,也当属人生一大乐事罢。
September 20

爱比死更冷

题目是来自法斯宾德的电影“love is colder than death”,手头这部电影一直都没有看,只是放着在电脑桌面,黑白的封面,当中是一个女子赤露的背部,侧着脸躺卧,幽深的眼神,从那枕着的右臂上延望过来,以为是背景的暗黑色慢慢脱落,显露出一个男性的身影笼靠在刚才那个女子的弧度净雅的脊背腰间,通过他的左手以及伏侧下来的身体,动作一致,仿佛温泉霏微的烟雾升腾曾加,完成暧昧沿边,遮天闭夜的欲望从柔软的肉体之间熔岩浆一样频射出来,放于床垫上的那支枪却是冰舌,将这一切都舔的一干二净。
任何时候,爱与死都仅仅是属于都市里的一曲不那么有趣的童谣;
所谓的真爱,就是匆忙的脚步踏过每一个红绿灯的偶尔的停留,暂时为空虚的生活作一次不那么高明的涂饰。
 
昨天徒弟给我信息说她很心烦,倾诉说她那边刚刚台风过后,天气也冷,我安慰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就不受用了,嚷着说很多人都是那么说着来,那句话不顶用,依然是抚贴不了,情绪还是涌动,愁绪依旧。我惟有苦心一笑,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话安慰心烦的她的,但是我那句话,却是引用了冰心在“小桔灯”一文里对那个小女孩子说的话的(文章里最后是她还在小女孩的手心画了一个圆,寓意约为“大家都和好团圆”)。当时我的手机卡刚好用光了钱,就没有再回复徒弟她了。
有时候真是羡慕年轻一点的学生,如我的那个徒弟,脸秀媚,又受过高等教育,又有着她爱的人常伴左右等等,不少女子渴慕的东西她都拥有,她仍不知道,人生里还有很多更加大的烦恼,更加闷的痛苦,更加多的愁绪,她也许并不知道,其实当我那样跟着她说的时候,我承受比她要沉重得多的愁烦,她或者只是不小心在生活河边里踩湿绣花鞋,我则已经是在沼泽里沉了半个身子,并不是年长的人就比年轻的人承受的物事要重,而是,我们人生里为着物事而定下的坐标的位置,这个决定了我们所要背负的重量,如果说常人只是背负了生活,那么基督则是为人类而选择了十字架。
 
到底是谁?始终还是渴求成为文学国度里的一个圣徒式的人物呀。
September 06

秋之趾

那夏夜的炎热,逐渐从将饱满圆团的靓月光下退隐,不觉已秋凉,我终于可以通宵瑟瑟地让睡眠磬绵帖服于柔薄的被子间,像一个婴儿甜睡,屏弃世间的功名利禄,连追逐知识的心境也如秋日摇曳着浅色的太阳,沉落城市的郊外一些色素压延的远景。
看了一部叫《杀手阿一》的片子,此片除了血腥外就是还嗲嗲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虐恋,以其说是为着提及性的倒错,倒不如说是导演将性的一次错误的插入。
听的音乐,还是那张被打掉一首歌的Mazzy starAmong My Swan;
以及MONO的“fomica blues”; GoldfrappLovely head。
阅读的书籍:尼采《快乐的科学》和《苏鲁支语录》;帕斯卡尔《思想录》,里面对于“消遣”的曲调让我满怀惊异地试图去就“人”这个字做悲观式的探望;本雅明《单行道》,对于《单》我并不认为是一本论著,而是作为现今博客上带着哲思意想的日志的一种先驱;还有看了看李秋零翻译康德《纯粹理性批判》(第一版),收在康德著作全集第四卷,并不是完全的第一版,只到“论纯粹理性的谬误推理”。
近来想买还没有买的书籍有:《五十奥义书》《增一阿含经》《杂阿含经》《长阿含经》〈中阿含经〉。
 
 
August 25

温故

每当夜色敲临你的窗边的时候,有多少人总是习惯温故着那早已经随风而消歇了的往事,而更多的往事则页页如年代陈旧甚至早已发霉的古籍,追忆的手指带着醉意翻阅的时刻,一碰触,便脱落剥碎,眼睛与心惟有承受着这种碎片的重量,而渐渐沉滞起来。
每当日子如那播放的CD,将歌一首接着一首地从你那怔怔的脚步唱完的时候,有多少的儿童已经不再是儿童,而更加多的童年旧梦又是那么蜘蛛网般绑着那乡曲的韵脚,让你在这种望故乡的惆怅里抽搐,只得无言间,屋檐下作着再一次的期盼。
每当你的眼睛已经不再习惯张望的时候,你懂得生活里的惦挂只能够属于生活里的惦挂,你记忆里的爱情,很多时候是拾稻者的示范,预示着故事只是属于故事,某天你终于明白童话不是可以作为逃匿现实的方法,它只是醉心于美的国度的图鉴。
每当没有人理解你的孤寂,也没有谁试图去雕镂你的寂寞的时候,你不觉地被流光的波澜冲刷了青春的色彩,剩下的你只有黑与白,你只有坚强地告诉自己,幸好还有濡润的童话怡然着你的忠于,你将继续将“忠于”精心地进行下去。
每当危机四伏的生活对你似乎是一次谎言,而爱情常常是它里面的一个借口,爱则是这两者间的桥梁,当你知道纸包不了火的那天,人生的真谛却是你想要探询的真相里一幕仍未开场的电影,坐下来的人等得不耐烦,迟到的人则着急地寻找着,寻找着那仍然没有开始的剧情,而剧情在未来里仍然未知,尽管那剧情预告曾经一度告示过天下。 
June 28

爱,无言

今天看了球赛之后,随着那些疏散的人群,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心弦挣地一响,顿时,失望如泥石流倾泻地向我灌来,时间与空间的交错瞬间所产生的铁翅,扇得我鲜血淋漓,世界的风驰过我想象的窗口,世事从那一阵夜色里升腾起来混合着灯光雾气,让我心里的情感一点一点地瘦小,那几只灰色的蝙蝠球场上空在飞,如哥特教堂里吹起的角号,将我的心带入亡灵暗尘间。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过的,而自己有时候过得真的很伤感,心酸得让脆薄的肌肤都起了裂缝,撰心的痛,使我一度昏晕起来,很多朋友都说我的皮肤细白,不过我的心却是更加地容易被人家的一线行为所碰划“污”,留下无数道浅色的痕,堆织成我一夜的哀怯。
爱的色彩应该是一种什么色?是红蓝黄黑白青紫,还是别的我所不能够知道的颜色,这些颜色释放出来的光彩,似乎已经淤塞了我张望的感官,是否我碰触到的只是一层折射出来的色泽,而不是爱的本身?还是我本来就没有寻找过,而爱却依偎过来,如雷电,让我在轰鸣中,再一次,失聪:还是我本来就一直在追寻着,而爱却远遁而去,如露雾,让我在迷蒙中,再一次,失明。
在爱的潮汐里,我只是沉默地看着它起伏,无言地立在那崖上看着那朵朵的浪花披拂过海边的细沙,我的哭泣之声伴着潮起潮落而浸润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