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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2月27日

电影《时间》

                            (韩国)金基德

     德昆西在《论自杀》一文,提到过莎士比亚《麦克白》的那场谋杀,或许喜欢德昆西作品的博尔赫斯从此处获得灵光,于是他说:杀掉一个人,就是在这个世界抹掉一张脸。

   《时间》不属于侦探片,缺少鲜血淋漓的谋杀场面,不过说的还是抹去一张脸的事。在谈这个片子前,我回顾一下,第一次接触到金基德的电影约在2003年,因为当时读到梆梆的《影城志》,它里面提及韩国电影,就将《漂流的浴室》比较显要地来介绍,后来我找来看了,大致留下的印象是:透过一些残酷的画面,可以窥到欲望之火的扑闪,束缚中点滴无奈的肉体的挣扎震颤着。

    现在聊他的《时间》,我仍然屏撇开一些电影符号学或第二电影符号学的潜入,也不从意识形态上去做分析,至多让女权主义或男权湿润一下文字间的磨蹭。

    全片围绕着情感里的猜忌而展开,讲述一对相恋多年的情侣,女人担忧男人对她的外貌已经厌倦了,这种无名的忧虑在起着镜片的作用,将女人的眼睛带入不太适合的焦距里去观察情感的世界,于是引起焦躁,从而作“人间蒸发”的出离,紧接着她去整容了,以改变自己的脸相,半年休复期过后,她以一张新的脸和身份来试诱男友,反复的诱探过程,此女子却发现,男友依然把爱放在原来的自己的份上,她只好饱饮“自己在妒忌自己”的毒汁;当男子窥测到事情的真相时,他倍感支配权的受损,为了报复他也去做了整容,使出一系列欺骗的手段来玩弄女子,让女子去茫茫人海中寻找已是另一张脸的他。不经觉地,爱在这刺猬取暖般的试探欺瞒里慢慢烟消云散。男女主角的情感天地也像那张镶在相框的玻璃一样破碎在街道匆匆的行人或死神的碰触下。

   正如片名所示,金基德想通过这个影片去探讨时间跟爱的关系,影片常常借助海潮之水淹过通向无限的天国之梯的雕塑,假装得出了一个属于赫拉克利特的观点:世界上一切皆流,无物常驻。当然这个只不过是导演一相情愿的能指,影片里的粼粼波光似的情思逸出导演的意志,脱离开,分岔成一条小径。我在这找到一根锁链将逃逸出的情思都扣上:女人,你在没有征得男人同意时,你有没有权利去改变你?正是这点的推动,使得影片到达沸点而最终以悲剧来收场。

   中国儒家三从四德的礼教、犹太教的教义、西方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等似乎都倡议女性的从夫论。当然随着人类素养的提高,不管是女权或男权这些都会得到调和而达到合理的配置,但是钳藏在肉体的人欲之私,尽管时间流逝,也不过是阿基琉斯跟乌龟的赛跑,成为人类历史发展永远都追不上的疼痛,或许这就是造物主对人的一次切底的揶揄。

   题外话:在结束本文时,我查了一下资料,看到这样的一句话:《时间》上演了一幕韩国人进口韩国电影的新鲜事。 引起了我的不那么谨慎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