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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 浅谈百科全书式的小说首先让我们回忆一下苏格拉底也许说过的话 “知识即是美德”。 福楼拜在一八八零年给他的侄女卡洛琳的最后一封信写到“现实不屈从理想而进一步确认理想”,这句话,可以作为对百科全书小说的注解,当时他手头上那本正在进行着的长篇《布瓦尔与佩库歇》也随着他的去世而中断了。这部未完的作品增添了创作小说的形式——卡尔维诺将它称作百科全书小说的原形。就所完成的部分来看,书里写的是通过两个主人公有点滑稽的叹羡般的好奇心,而对“知识”这个东西进行了一次笨拙的探险活动,怀着“真理是可以发现”的焦渴心态,从政治制度、法律机构、宗教信仰、文学艺术等各个方面进行了大规模的探讨,各式各样地求学最后是以“孩童的疲倦”而失败告终,全书隐着“色子”游戏,眼见着是个六点,却是很容易就翻身变成一点。此书在滔滔探讨的背后总是常常带出一丝的空虚,浮动着“increaseth knowledge increaseth sorrow”。小说的自身似乎总是向着拥有百科辞典的功能而靠近,具有 “吞象”的心态,甚至试图阐释创世纪以来人类积累的对事物概念的理解或者是如麦尔维尔在《白鲸》所说的“似乎走遍了世界许多漫长的梵蒂冈和书摊,在他所能找到的,不论是神圣的还是亵渎的书本中,将任何随便提及大鲸的文字都捡了起来”。就是这样以皓首穷经的贪恋野心去写就的一本小说,可以定义为百科全书式的小说。 百科全书小说: 一,语言应该尽最大可能琢磨。为表达思想碰触自身所在的生活轨道,所溅射的星火,使用魔术般的言语,变幻涂抹出一种靠视线网所能够罹落期待中所没有的闪烁潺潺之光的文字。 二,作者能够自由地穿梭于东西方典籍,让某些知识像打碎的水银瓶,撒满纸张,密布书页,构造九曲的深邃,然后装载上可以从中“寻微索隐”的不太确定的疑义而扬起风帆启航。 三,涉及到的一切“追想追寻追叙”都必须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能够停歇地叠赘“三坟五典八索九丘”,从而让述说胶泥在一处,使文体臃肿;然挖陷阱,制遭劫,筑迷宫,摆阵法,此等侃人活埋法,不在禁列。 四,若需要,可剂量地添设故事,偶辑玫瑰之刺,以作为小说的润色。但是故事当作海啸,牵起千丈排空浊浪,以遮盖粗览浅阅者的眼目;或者,作海市蜃楼烟幕状,让人心向却不能即。 五,行文里不昌趋左手执古希腊文,右手握拉丁文,然自摄蝌蚪文亦在前导中。各国语言也可以因地制宜而香醇的粘入,但应该是润滑油的作用,不能够献宝地罗列,苛责勒己,否则当成鞋里之沙粒,久必自累。 六,心头剑谱万千,手中无式绵连。 七,调侃眉尖过往事,嘲讽流光落日闲。
5月19日 魇语晨早,天空氤阴,浅灰的层云,迹结于窗外,一阵子过后,小雨便洇下,料想小城的石街泥道该是敲韵般吟润起来。 昨夜丝事,冰乱我怀,挫了梦眠,寂穹淡月,悄幕沉星,直逼床前睡鞋,情炽孑孑,感燃冉冉,汇拧出眉宇间那一湾的茕哀,凹济入寤寐辗转里的一溪愁绪。 日月如梭过,叹我书剑飘零若许年,身如浮萍江湖中,闻说西方浮屠方归处,窃谓我本凡夫子,常罹紫陌红尘俗事里,还有那漉渌红粉捆人嗅;虽知世事浮云过,人生如朝露,人死如落花,即谙红颜难逃白发,功名只个南柯梦,仍不减我南宫折桂志。太白金尊海盏前常醉,三郎烟乡柳巷内频卧,驮着个追忆往日功名之念,于今实堪伤,孑然把平生泪都倾尽,将心儿都酸碎,也难蛀蚀繁华琉璃瓦,何故俯首低眉左右只是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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