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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31日

颓废,一场现实暗色里形而上的华美

  早段时间,由于要梳理知识,把几年来所相与的或教受到的三教九流的物事都烫贴一翻,还没有来的及折叠好这一切,时间之沼已泽湿了日历一百多页,对某种理智上的查缺补漏,又加上诸多的杂七散八的情感上的事,是挺犯难人的,拖着,都忙得额角旁的两个小太阳乏痛.

  近来迫于友人们的盛意难卸,加上几个诚意谦谦的女孩子友好地问着我的QQ,虽然我是本真地说出事实——不会或记不住号码,但是悄瞧她们的脸,发觉那是有些伤人心的一事,尽管她们也许还不至于会到“水洗樱桃”的地步,只是会于她们的漫舞清歌的曲艺丛间多少添一节不那么画面化的黯然,于我是实不忍为,毡子似的斟酌笺注成我的耳坠,晃耽在这些雨日的浅色云层弥静之上,密宗的九宫莲以醒觉的灌顶之圣露,将我灵魂的触觉赈染大安宁.

  由于旧日修炼的都是一些“嗜血”之魔的作品,吐纳着鬼魅魍魉魂魄坟氛。杀戮之心,未尝不似黑暗天使叫响在我的骋眠;争强之意,何日不像波塞冬手持三叉戟横过它的海洋作一种不休的逡视所引起的汹涌澎湃滔天巨浪?

  幸福就是成功。曾经化为一个钢印,以毫不保留的状态盖在我的生活和见识深层中,连杯里的加上薄荷的凉凉绿茶的倒影都可以一览它的印褶。如是,我把精力都放在如何成功上了,忽略身边的林林种种。

  当随着学习的深广,到最近我认识到,幸福更多的时候正如《道德经》见过的那样是“无为”。“无”字,是见首不见尾的神龙式人物老子的法器,我只能从四面八方对这个有珍宝的城堡考察,光之仍未全部宠幸,使我的悟不达金刚之净,也许降下天国的赙赠时我会懂得“无”,明了“无”。此刻先暂时作“不”字解,来开采“无为”。这里的“为”字,我应该理解是重读第四调,作“欲望、追求、目的”之论。

  幸福就是对万事万物不要有所期待。连幸福的本身也不要期待。人最好应该像大自然,让一切的一切都像云像雨像阳光像风,浮洒飘流。不要试图去保有已失的所得,这会带来痛苦;不要去张望窗外别人的足音,这会迎来煎熬;不要把自己的影子常捏在手心,需知道我们像其它事物一样,不曾存在在过去,也会不曾存在在将来。而所谓的“现在”,不过是真确得如《传道书》中所描述的那样,虚无中不曾有我们。

  生命最高形式也许不只是去学着承受生老病死、时间流逝、空间缥缈、人类历史的变迁,而更多的是要去切底溶入这些具备神意的人类命运的道路,像一条船放入河流,唯有如此人才能真正感受到那得到真理似的满载充盈。

  

   

7月30日

Mazzy Star

     是属于一个雨夜

     像往日一样

     那些吉他声、鼓风机声

     以及Hope Sandoval的嗓声

     构筑成一道

     巴罗克的华丽

 

     等待

     台风过后,或即将到来的另一场风暴

     瞬间

     所能够呼出的

     名字

     也许仅仅只是

     不那么精确的一个连绵词

7月28日

小诗一首,供君一阅

        城市的水印

                       作者:夜航

 

        另一个

        睡梦里含混的一个

        人群或我

        植物一片绿色宁静

        往上

        光线混合

        各种物事颤动

        一丛丛的建筑物

        凋谢在恍惚中

        视线,又见

        疏远的街道,光反射

        蓝荥瀯好像

        透过

        不确定的镜子,到时间的另一面

        观察追忆里的多年后

        十字路口该有的一次显映

 

7月17日

《洛丽塔》的两个中译本

 

今年年初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的新译本《洛丽塔》(主万翻译),触动了像我一样喜欢纳博科夫的“friends”的视界,特别是听到和之前于晓丹翻译的那个译林版相差了好几万字,使得人的神经更是颤动不止,各路的忠实纳迷们意欲争先一睹,风涌云起,大有洛阳纸贵之势。

三年前,我手头上就有一个于晓丹的译本。以及一个英文版。英文一直不是我向往的语种,所以也懒得去费心读原文,更多的是读于晓丹先生的译文。这么多年也就过去了。而现在突然听说它竟然同主万翻译的相差几万字之多,是个不完全的节译,我那个急呀,不下于基督徒听说耶稣是结过婚还生有小孩的事一个眸子——眼睁睁的欺瞒。

正巧兄弟的店铺新进的一批书籍,有上海译文版的《洛》,她就送了我一本。书封面是浅浅的嫩黄,厚实的。

当我将三者一比较阅读之后,很快水落石出,我也从出版商的广告旋涡中挣脱,现在让我作一下清源本正,以释疑窦,。

为了方便说明,我们不妨先看一下原文的第一小节,及它的翻译:

 

Lolita, 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 My sin, my soul. Lo-lee-ta: the tip of the tongue taking a trip of three steps down the palate to tap, at three, on the teeth. Lo. Lee. Ta.

She was Lo, plain Lo, in the morning, standing four feet ten in one sock. She was Loli in slacks. She was Dolly at school. She was Dolores on the dotted line. But in my arms she was always Lolita.

Did she have a precursor? She did, indeed she did. In point of fact, there might have been no Lolita at all had I not loved, one summer, a certain initial girl-child. In a princedom by the sea. Oh when? About as many years before Lolita was born as my age was the summer. You can always count on a murderer for a fancy prose style.

Ladies and Gentlemen of the jury, exhibit number one is what the seraphs, the misinformed, simple, noble-winged seraphs, envied. Look at this tangle of thorns.(外国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塔:舌尖向上,分三步,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丽。塔。

在早晨,她就是洛,普普通通的洛,穿一只袜子,身高四尺十英寸。穿上宽松裤时,她是洛拉。在学校里她是多丽。正式签名时她是多洛雷斯。可是在我的怀里,她永远是洛丽塔。

在她之前还有过别人吗?有的,确实有的。事实上,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洛丽塔,要不是我在一年夏天曾爱上了一个女童。在海边一片王子的领地。那是什么时候?洛丽塔还有多少年降临世间,我那年的岁数就是多少。你总可以指望一名杀人犯写出一手妙文。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第一件证物正是被六翼天使,那个误传的、简单的、羽翼高贵的六翼天使所嫉妒的。且看这段纠缠不清的痛苦心史吧。(于晓丹的翻译)

 

 

洛丽塔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塔;舌尖得由上腭向下移动三次,到第三次再轻轻贴在牙齿上:洛--塔。

早晨,她是洛,平凡的洛,穿着一只短袜,挺直了四英尺十英寸的身体。她是穿着宽松裤子的洛拉。在学校里,她是多莉。正式签名时,她是多洛蕾斯。可是在我的怀里,她永远是洛丽塔。

在她之前有过别人吗?有啊,的确有的。实际上,要是有年夏天我没有爱上某个小女孩儿的话,可能根本就没有洛丽塔。那是在海滨的一个小王国里。啊,是什么时候呢?从那年夏天算起,洛丽塔还要过好多年才出世。我当时的年龄大约就相当于那么多年。你永远可以指望一个杀人犯写一手绝妙的文章。

陪审团的女士们和先生们,第一号证据是六翼天使——那些听不到情况的、纯朴的、羽翼高贵的六翼天使——所忌妒的。看看这篇纷乱揪心的自白吧。(主万的翻译)

 

洛丽塔,我生命的光,我肉欲的火。我的罪,我的人。洛--塔:舌尖的移动从上腭到下腭分作三下,至第三步,轻叩牙齿。洛。丽。塔。

她是洛,淡色的洛,在清晨,立直是四英尺十英寸,穿一只短袜。她是洛丽,穿一条松垮裤子。她是多莉,在学校。她是多洛勒丝,在正式签名时。但于我怀中,她却是恒永的洛丽塔。

存在有她的前任吗?她在过,的确她在过。事实上,可能不会存在洛丽塔,一年夏季,若我没爱上某个女童。在海边那王子的国度。啊,何时?那年夏天我的岁数,约相当于洛丽塔还有多少年才降生。你会得总是指望杀人犯有华章。

陪审团的女士们和先生们,第一号的证物是六翼天使,误传所惑,纯质,羽翅高贵的六翼使者,嫉妒中。且阅这苦缠而刺心的录文。(夜航——定译稿)

 

    洛丽塔,我命的光,我欲的火。我罪,我灵魂。洛--塔:舌的尖端位移三下轻扣颚,第三下,触齿间。洛。丽。塔。

    她是洛,素凡的洛,清晨时,立正四十英尺十英寸,穿一只短袜。她是洛拉,着上宽松裤时。她是多莉,于校。她是多洛蕾斯,正式签名时。但卧于我怀的她是恒永的洛丽塔。

    存在她的前任吗?她在过,的确她存在过。事实,可能纤毫也没有洛丽塔倘若我无爱过,一个夏季,确凿无疑源于一个女童。在一个王子之国的海滨。何时?大约相当于多年后洛丽塔降生之距,我的年岁,在那个夏季。你难道认为在一名杀人犯可有一手妙文。

    陪审团的女士们和先生们。证物一号是为六翼使者——误传所惑的,纯质的,羽翅高贵的六翼使者——所妒的。注视这缠绕纷乱的悔录。

(夜航——初译稿)

 

原文的字数为169

翻译成中文:于晓丹的字数为317;主万的字数为347;而我的字数为303,(另初译稿为300)。

从这个字数统计中使我知道了为什么于晓丹和主万的译本何以竟然相差好几万字。解开了这个字数之迷后,再让我们看看两者之间译文的质量的优劣。

让我取出首句:“Lolita, light of my life, fire of my loins. My sin, my soul.

“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于晓丹)

“洛丽塔是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主万)

这一句也是纳氏颇为净尽的一个诗般的句子,很明显主万是参照了于晓丹的翻译,但不知为什么主万的翻译竟然不是在于晓丹的基础上前进一步,而是倒退了,造成译文的过甚拖沓,降低了原文蕴涵的诗意韵调。就只这一句就使得“资深翻译家主万先生全新权威注释版”,并不全新;还有这里的标点根本没有必要去修,主万却改了人家的,这么小的“句读”之事都处理的如此马虎——也并不权威。

后面的那些都明显地摆在那了,有兴趣的朋友不妨自己再细细逐字逐句地剔挑比较一下,当明白我所言不谬,尽管也许主万可能英语水平是高的(难道他没有读过培根的“简练是隽永之母”),但是他的中文水平却是委实让人不敢恭维,或许他的中文水平是好的,但至少他在诗词方面的造诣是非常有限。这就注定他翻译纳博科夫的小说是一次繁赘的失败,因为纳氏首先是作为一名诗人,然后才是小说家,他的作品不论是长篇或短篇,一向多是铸上绮丽的诗韵。

当然我并不是贬主万褒于晓丹,他们都是值得敬佩的,因为做任何一件事都是难的,毕竟他们有勇气力量译完《洛》,我尝试译一小节(花去两三天的功夫),觉得累乏的慌。只是希望那些出版社和翻译者要认真对待像纳博科夫这样的大师,不要哗众取宠,誉美之词不可过,把读者当三岁小孩来对待;即使是三岁孩童,也要童叟无欺。

总算耶稣还是圣经里的耶稣。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假作真时真亦假”。

有些事还是赶不得时髦的,如:阅读、爱情……

 

7月11日

涉影

 
    傍晚,那崎岖的苍穹与地面的夹角不会大于45度,暮霞光线遮逼。
    广场的音乐喷泉,像以往一样,灯光水影,洗晶媾冰,夜色朦胧映照流丽,水箭绵密的舞姿,穗子般弓入骓的鬃毛。
    我在踢毽子,其间休息的时候,清淡的谈话中,一个女孩子似乎不经意地问着我“你有没有QQ号呀,我可以加你,聊聊天。”
    我听了,浅浅一笑,就像溶溶的河流倒影两岸的青山。
    然后,我轻声说我不懂用QQ。(平时看到人家会用QQ和电子信箱,觉得很了不起,我搞不懂那东西。一笑。)
    她后来又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我的思索已经早就跟着“QQ”,这两个气球,浮荡到夜空里美的追忆中,我已经在另一个时刻,
    倾听一些姗姗的柔甜言语,凝视脉脉的黑眼睛蕴涵的爱意呼唤,触抚莹莹的肌肤敷设出的光泽,我坐在一段凝彩的时间秋千上,境头作着单摆运动,看它,来去滑溜,拍摄出画廊般的靓妆夏夜,依从身影该有的华丽。
   
银子的月亮,又一次挂到我的窗外,将白净涟漪的水华,纺织到我的床。
    我放了一张爱尔兰风笛的CD,一首在缓慢的风笛伴奏下的爱尔兰女声民歌,垂落万千梳洗岁月时的感伤,我的脸贴在绵软饱满的枕头上,手指数着片片澄黄的竹席,尘念它于竹林时的无际碧翠,以及婆娑不再的叶子的籁音。
    尽管我谈过一些电影、书籍、音乐,但是,我很少用“推荐”两个字,因为世界上有着太多的东西都是非常私人版本的,智仁所见各异,我不敢轻率。不过对于奇斯洛夫基的电影《十戒》、《红》、《白》、《蓝》,我却是喜欢推荐的。他的这些片子都很有看头,剔尽一般文艺片的沉闷。四年前,我一口气看完《十戒》后,他的这十部片子对我来说就是一杯奶茶:卡士奶的香醇,加上龙井茶的清芬。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留恋这些散发出法兰西情调的片子;至于“三色”则是倒嚼都市情感私利的一场盛宴,对我来说那是奇斯洛夫基在萃取灯红酒绿下声色幻影的一次坐化,遗留人间的三颗舍利子。
    既然说到电影,那么顺便再推荐:岩井俊二《燕尾蝶》、北野武《菊次郎之夏》、奥米《工作》、金基德《漂流的浴室》、阿莫多瓦《对她说》、吴弓贻《城南旧事》。
    另推荐导演:罗伯特.布列松、塔尔科夫斯基。
    假如没有时间看电影,那么就请找时间一定要看《城南旧事》,这是一部很好的中国片子,每次当我在外国电影大师的魔镜中作着无根的流浪时,我就会饱含满腔的热泪想到吴弓贻,正是他这部素净的《城南旧事》,让我作为一个中国人而不感到凄然,如果将来我有机会当导演,能够拍出一部类似《城南旧事》的电影,我就觉得不枉此生。
    现在已经约是凌晨四点多,睡意的精灵已经张开它们的翅膀,明天,那金子的太阳就快出来了吧,但愿我那绸缎般的梦扑上阳光的金粉,挥撒到,每一个像我这样孤独的旅者的征途,伴她们走过,属于她们自己的城市。

井底蛙释

 
        其实我是个最典型的非足球迷,以往是从不看球的,今次,我竟然一路里,断断续续从一些小组赛看开始,直到夺冠之争,醒睡间,将球赛粗览个尽。
      随着意大利队员们狂吻金奖杯,带起满天纤零彩碎而结束2006年的世界杯。
      最后一场夺冠之战:法国VS意大利。
      一切从“头”开始,我留心到意大利队都是随意的头发发型,也许他们对于能够得冠军并不存太多的奢望——曾为手下败将不敢多言勇,他们的国歌凯旋曲;而法国队大部分的队员都剃着光头,也许他们是志在必得,他们的国歌比才卡门曲。
      俗语“后生可畏”,开场初当我看到意大利队的那些球员在球场上像材狗一样冲锋陷阵时,我就意识到法国队是危险的,果然才一交手短兵相触,意大利的愣头青们只一合,就将法国队的国宝级的Z碰翻撞“伤”。虽然“长江后浪推前浪”,但是老了的狮子还是有爪牙的,罚点球的Z,率先踢入一球,令喋喋不休的评球员赞不绝口的一个“勺子”球。不过很快意大利队马上也跟着进了一个头球。球赛是1:1。这一切都是开场不够二十分钟的事,接着你来我往、球来球往、脚来脚往、身体来身体往,直到要加时仍然是平手1:1。加时赛又是你来我往、球来球往、脚来脚往、身体来身体往。好几个钟都是这样过去了,当我们观众的目光跟着满脸严肃的主裁判紧盯住这边的球时,球场另一边却有事发生。于是我们像满脸严肃的主裁判一样混头浑脑跑过去看发生什么事(??主裁判??),倒回一看“意大利小子也许说了什么话得罪了Z,Z像发狠的公山羊,一头撞向对方的胸膛”。满脸严肃的主裁判讯问一下后,他向Z发了个利市袋,也等于折断了法国队的右脚。
      球赛最后以点球决胜负,众所周知意大利得了冠军。
      诚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是且莫以成败论英雄,CCTV1喋喋不休的评球员说如果不是法国队的中流砥柱Z犯规,领了红牌,也许法国队胜出的机会更大。喋喋不休的评球员是走得太远的了,群雄逐鹿,沙场之上,岂容你娇贵。我唯有感叹“一代新人葬旧人”,其实在另一个的我,完全是在看一部未免长了些的卡通动画片。(2006-7-10)
     
     补记:原来意大利小子说“Z不过只是意大利队养过的一条狗”。
     生活中命运总是喜欢让许多事和更多事“在水一方”。是是非非,对对错错,都是些梦里春秋。